家有特殊兒
轉摘 國語日報 98˙4˙4日 作著 鄭清清


轉摘 國語日報 98˙4˙4日 作著 鄭清清



今天有三個月一次的音樂療法課程,儘管一早醒來外頭還飄著雪,但說什麼我也要帶兒子去兒童發展中心上課。



  



   從家到中心的路程不遠,坐電車兩站就到了,但是帶著有自閉倾向的兒子,我卻經常得花一個半小時以上才能到的了。因為兒子坐車向來有它的固定模式˙



 



  只願坐一號月台方向的車,而且只做某種顏色或形式的交通工具。



 



  只願坐一號月台方向車,這個問題還好解決,我可以轉車再轉車,想辦法轉到目的地;但硬要挑某種顏色或形式的交通工具時,往往只有在接頭上演母子大戰的戲碼,在不斷拉扯和尖叫聲中母子倆哭的淚漣漣。也因為這樣,每次出門對我而言,簡直就是進入備戰狀態。



 



  為了矯正兒子的自閉傾向,一年前,透過諮商,我讓兒子進入日本這所公立兒童發展中心接受輔導。



 



  今天我花了將近兩個鐘頭,連哄帶騙才把兒子「拖」進發展中心。課程中,兒子相當不配合,不僅哭鬧不休,當老師配合音樂要和他接觸時,他不是尖叫就是拒絕互動。兩個小時下來,不要說有什麼治療、輔導的效果,連靜下心來聽音樂都談不上。而一直在旁邊追著他、抓著他的我,更是身心俱疲,失望又無奈。



 



  當課程結束的那一剎那,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,一把



將兒子逼到牆腳,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肩膀,像要把他釘在牆上似的低聲怒吼: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坐什麼?



 



所有的擔心、失望、委屈和疲累,頓時和著淚水從眼中狂奔而出。



 



  即使如此,或許是被兒子磨慣了,或許是身為母親的韌性,只要還有那麼一丁點希望,都不願放棄自己的孩子 。在狂哭之後,我又催促自己快快整理好心情,趁老師還沒走還有好多事情要請教他。



 



「今天兒子顯然沒能把握上課的機會,但是有沒有什麼技巧可以運用在日常生活中,讓我再家隨時可以矯正他封閉的個性呢?哪一種音樂對孩子心靈的開啟比較有效果?就經驗來看,音樂療法的成效如何?要多久才看的出來?是不是越密集上課越好?˙˙˙」



 



  不怕老師嘲笑,我把心底的苦惱化成問題,一個又一個的猛拋,也不管問的合不合理。



 



「哪一種療法對於矯正這類孩子最有效?」末了,我拋出了這個問題,希冀天下有一帖仙丹能一勞永逸解決我所有的難題。



 



      「天底下最好的療法就是愛和等待。」



 



那位老師眼中閃爍著光芒,強烈的震撼了我。



 



「所有的療法少了愛和等待,不過是死板的技巧罷了,目的無非是希望自己能輕鬆一點,那是自私的行為。自私不能打開人的心扉;只有無怨無悔的愛、包容和等待,才能讓孩子感受到來自外界的溫暖和美好,走出封閉的世界。」



 



  回家的路上,我反覆思考老師的這席話,不知不覺放慢腳步。而兒子,或許是累了,或許是發現媽媽的腳步慢了下來,一路上顯的特別順從。我們踏著同樣的步伐,順著熙來攘往車潮旁的人行道,靜靜的走著。



 



想到過去在同樣的路上我們母子的拉扯,想到課程結束後對兒子的逼問,牽著兒子的手不由得握的更緊了。



 



「孩子!沒關係,慢慢來,媽媽等你˙˙˙」



 



  雪持續飄著,握著兒子的小手,我只想給他所有的溫暖。